那杂役朝众人拱手做礼,很是热情:“几位是要往全州去的学子?”
众人相互对望,皆不明就里。程昇应道:“正是。”
那杂役立时露出一脸惋惜,叹道:“哎哟,全州眼下已不必去了。”
前有茶棚老伯提过一嘴,如今进城又听得这样的话,众人登时心凉——淮南王遇刺,多半是真。
程昇翻身下马:“兄台何出此话?”
“淮南王遇刺,尔等还去作甚。”
“淮南王当真遇刺了?”
“哎哟,这话可不兴乱说!”
众人进城本来想着打听虚实,今见官差都这样说,顿时泄了气。
余下三人都下了马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所措起来。
那杂役拍着几人肩膀,叹道:“如你们这般,想去全州搏一份从龙之功的,不知凡几啊,你们当我在这里拦着作甚——是董大人心疼你们读书人,去的盘缠有,回的盘缠无,故而为你们安排了住处,不日送返,也好少些开销。”
程昇回头,看了看苏缈。
苏缈态度不明,她没有发话,也没有下马,只是默默地盯着那杂役瞧。
程昇接着又问:“董大人?”
杂役边来牵他们的马,边解释道:“哎哟,董大人啊,是我们宁州的父母官,向来爱才。且说这次,大人将自己的别院用来安置学子,还遣了仆役伺候,可谓是尽心。你们只管去住便是,临走还会赠些盘缠干粮与你们。”
听起来,这董大人竟是个绝世好官。
迷茫的几人不由平缓了颜色,想着不如先安顿下来,再做打算。
程昇又看眼苏缈。苏缈翻身下马,冲他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