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缈分了一半纸钱,递给他。
钟曲接过,学她一样,一张一张地烧。他沉默着,直到手里的纸钱烧了一半,才摇摇头:“你想说,你并不比我过得好?不,你还是不懂我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要怎样,才能平复你的不忿。”
他没有回答,只将手里的纸钱分几次丢进火里,火苗被压得弯了腰。然后,他转过头来,认真地看着她。
苏缈停下手上的动作。
钟曲的眼神和这满地的雪一样,冰冰凉凉。
“无数次,我想,要是没有那个半妖妹妹,我是不是就不用过得那么艰辛。”
苏缈望着那张年轻却沧桑的脸,没有立场说话。
钟曲眉心的悬针纹愈加的深,他继续道:“彼时年幼,旧事非你我能左右,老说这个,倒显得我心胸狭隘。如今我是尊上的奴,你是尊上的妻,贵不可言啊……”
略有一顿,“呵,我竭尽全力地去争取的一切,于你,是唾手可得!”
他这一笑,极致嘲讽。
苏缈深皱起眉头:“我和尊上?不过是权宜之计,你想多了。”
钟曲朝后望去,崖边一抹青衫微摇着,妖界至尊正站在那霞光中,安静地等着。
谁敢相信,这祭拜的清酒,燃烧的纸钱,是他尊贵的手提上来的。
“我想多了?”钟曲摇头冷笑,“你可知月影杖是何物?那是权杖啊,别说触碰,多看一眼都是亵渎!”
苏缈愣神,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崖边。
妖皇似乎听到了什么,他微侧了小半张脸过来,很快又转回去。没说什么,更没过来。
这月影杖,是权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