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缈诧异:“为什么?她跟你无冤无仇。”
他却又沉默了,半晌,没给她个理由。而他的眼底,又蒙上一抹错愕与茫然。
为什么,柳眉该死?
什么仇,什么怨?他竟连自己的心思也不明白起来。
苏缈抓住机会,再劝:“尊上说不出原因,那她就不该死。抹了她的记忆吧,趁现在还不算太晚。”
稍做停顿,又补一句,“至于,尊上说我为人|妻子,不够安分……”
他迷茫的眼睛,倏尔汇聚起了光泽。妖皇似沉静下来,在认真地听她说。
“这本就是掩人耳目,各取所需的嫁娶,表面工夫到位就是,而我自认没有什么不到位的。况昨晚不是说过么,我要不起,不敢要,温源……”
她眸光一暗,嗓音颤了一颤,“便是温源跪在我面前,跟我说他错了,我也不会回头。我这条路,不知还有多少刀山火海要过,这辈子难说还能活几年……光阴宝贵,只怕求个‘公平’都还不够,哪来的闲工夫勾三搭四,谈情说爱……”
话到这里打住。
明明是宽慰他的一番自白,妖皇瞳仁中的光却晦暗下去,逐渐又似先前那般,暗沉似深渊。
不,比先前还要暗,还要沉。
扣在她后脑的手指,陡然松开。压迫骤消,苏缈脚底一晃,险些又没站稳。
妖皇忽然背过身去。
苏缈迷茫。
他这是想通了,还是更生气了?
“尊上?”
“滚!”
“砰——”风吹得窗扇乱摇,撞击出好大一声响。
苏缈肩头一抖,被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