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覆盖上来。
妖皇抬起来的手突然僵住。广袖在清风中飘摇不止,似他此时的心,突遭八方风雨,动荡难安。
两只鸣蛇循着半妖气息寻找过来,双双顿住脚步,惊掉了下巴。
“哟,躲这儿亲嘴儿呢!”
“哎——呀——这年头,半妖跟人都一家亲了?”
“啧啧啧啧啧……我看未必,定是这半妖将身份藏得挺好。”
俩妖在这儿观察了半晌,见这一男一女吻得忘情,久未打住。
女子更主动些,恨不能将男的生吞了似的,手捧着对方一张脸,竟不许分离片刻。
俩妖看了许久,都没瞧见那男人长什么模样。
鸣蛇甲搓搓手:“都这么刺|激了,咋还不扒衣服。”
鸣蛇乙:“想啥呢,这外头人家咋干正事儿!走走走,还是咱俩干正事儿吧。”
“不是,你这话我听着咋那么别扭……”
“啥啥啥都,我说搜查,正事儿!”
两只妖你一句我一句,走远了。
四片唇还紧紧地贴在一起。妖皇的脊背绷得硬邦邦的。
在人界,经历了数不清的第一次。第一次骑马,第一次喝酒,第一次看话本……
这许多的第一次,都不及这一次,令他罔知所措。
这是一种热血涌上头顶的感觉,它像是愤怒,惹得心跳极快——
她胆敢……胆敢如此冒犯!
他该掐住这只低贱的半妖,拧断她的脖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