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少和步下楼梯,对宁衡拱手作礼,和颜悦色地道:“宁掌门好久不见——小徒顽劣惯了,便是睡着了也停不下折腾。还请各位体谅。”
不肯让房,再漂亮的话听着也刺耳。
宁衡脸色发沉,却也不好因此翻脸:“秦掌门言重了。”
秦少和向来是以和为贵的:“这样,贵派今晚的餐食,秦某……”
话音未落,被宁衡打断:“秦掌门好意,宁某心领。一间房罢了,不至于伤了和气。”
硬邦邦地婉拒了。
当然伤不了和气,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没有。
店主乐见双方克制,还好没有在他店里大打出手,忙招呼着逍遥派先用饭,小店愿附送两碟凉菜,以作赔罪。
见逍遥派坐下了,雁山派这边也就上楼休息。
樊音的房间就在苏缈隔壁,推门进去前,她忍不住问:“师妹,你睡着真揍人啊?”
苏缈本着有谎撒到底的原则,面不改色:“对啊,现在你还骂我嫁得烂么?”
樊音:“……那还真是苦了你那位了。”
楼下逍遥派憋了一肚子气。
最近日子过得不宽裕,为了把玄铁剑,整个门派快被掏空了。此行出来又是制新衣,又是翻新车马的,卯足了劲儿撑面子。
手上余钱不多,故而去正阳的这段路,能省则省。两间房就两间房呗,能节约点钱,店家还送两份凉菜呢
可当亲眼目睹了雁山派的变化,再看看日渐寒酸的自己,这心里必然来气。
以前的秦少和,堂堂掌门,一件破衣裳打了三四个布丁还在穿。现在人家身上那件大氅,绣的纹理好生繁复,比宁衡身上的更显气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