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奇怪,他素来是挑的。
天气日益见好,马蹄踏浅草,早春花已开。今早一上马,抬头便闻喜鹊欢叫。
苏缈向来是不信这些的,却难免愉悦了心情。
还望这拜师之路,能顺顺利利。
太阳偏西时分,三人遇到了条岔路。
“咱们往哪边走?”玬珠问。
苏缈也不清楚,见路边摆着茶棚,索性下了马来:“先歇歇吧。”
路边立着个简陋茶棚,顺带卖些干粮,桌椅打扫得还算干净。
苏缈要了三碗茶,没要干粮。
临走前师娘装了好几日的量,只怕后天都还吃不完。
再普通不过的干粮,馋嘴的小狐狸也觉得好吃。
玬珠坐下就开始掏袋子,掏着掏着,突然发出一声“嗯”?
手从里面伸出来,抓出个东西。
竟是个金镯子。
是苏缈买来,送给师娘的那个。
日头偏西,金光斜照过来,镯子的光亮晃了下苏缈的眼睛。
她把金镯子接过来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临行前,师娘装了一袋子的干粮,亲手递到她手上。
袋子有些重,苏缈只道是干粮做得实,压袋子。
当时师娘说:“路上开销大,吃个饭睡个觉都得花钱。你看这马都送给我们了,你们路上怎么都不方便。家里穷,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,这些你收好。”
原来,“这些”指的不止干粮。
苏缈敛眉笑了笑,把金镯子小心地放进荷包。
早知如此,还不如给师娘买把趁手的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