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勉正贼头贼脑地向这边探望,看到于雪,突然展颜一笑,挥了挥手。于雪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红豆包,兔勉是在跟豆包打招呼。
于雪瞪了一眼。兔勉又老老实实缩回墙角。
“行,你骑走吧。现在三轮也没用了,你弟家那俩小家伙都长大了,不用接送了。三轮没用了,你妈我也没啥大用了。”
“这话啥意思?锦云又挤兑你了?”母亲跟弟媳赵锦云关系一直很紧张,于雪有些担心。
“我生了两个儿子。你四婶、五婶多羡慕我。可谁知道到头来,一个都指望不上。”母亲没有回答于雪的问题,却自暴自弃地这样说着。
“你还有闺女。你要是住那里不顺心,就过来跟我住。”
“哪有住闺女家的,传出去被人笑话。”
“没人敢笑你。你回去收拾收拾就来,刚好袁文生也不在家。”
“文生又出差了?”母亲问。
这次换成于雪不回答了,她不想让母亲觉得自己过得不好,总是报喜不报忧。她只是再三邀请母亲到自己家里来住,说自己能打理好一切。母亲模棱两可,骑着于雪的自行车离开了,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。
于雪招呼兔勉过来,让她骑上了三轮,自己则坐进车斗,思忖片刻。这下三轮车也有了,手上的这点儿钱应该还够买其他东西,没必要找于霜借钱了。
正打算离开的时候,于雪听到了一串悦耳的皮鞋声,抬头一看,正是于霜摇曳着身姿,向着校门口款款走来。
得了,那还是打个招呼吧,谢谢她管瑞蕊的饭。于雪想着,就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襟。她正想打招呼,恰在此时,兔勉猛地一蹬三轮,拐进了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