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清尽量从过往摘出当时的心境复述给俞盏,他跟她说,“还想以朋友的身份和你相处,所以我收回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只是俞盏——”顿了两秒,他告诉她,“那晚把你送回宿舍,我在你宿舍楼下遇到了迟于,他问我是不是和你表白了,我说是。他问我是不是表白成功了,我说是。”
这是张毅清撒的第二个谎。
虚荣也好,鬼使神差也罢,他的谎言是脱口而出的是下意识。
张毅清没敢观察俞盏此刻的神情,他声音在继续,他说,“后来我又见过迟于几次,在学校。他应该是去看你,你应该也没见到他。”“有些人语言多于行动,而有些人只行动不言语,只行动不言语的那部分人注定了在很多事上不被看见。”
至于那时清晰看见了的张毅清——
在那几年,或者是在这很多年他都怀揣着阴暗的心思故意不转述。
后来张毅清又说他最近一次说谎是上个月,“听说你们在一起后,出于不甘心的阴暗难改的心思我去找过他,依然顺由最初的口径,我故意跟他说我和你谈过恋爱,我说我现在还喜欢你。”
“我以为他听到这些话会回家质问你,会和你有矛盾。即使没有矛盾他也会有消极的情绪对待你,因为这才是正常的男人。正常男人身上都存在——□□、蛮横、翻旧账和报复……众多的劣根性。”
“秉承着那些劣根性,我有了我开头的问题。”张毅清说,“假如你回答是,我就没有了今天的行为和这番话,但你回答不是,你说你们没有矛盾,他从没质问你。”
“所以我得承认,俞盏,他在冲破那些固有难改的品质,很好地在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张毅清后来又说了很多,有关抱歉,有关他接下来的打算,有关他的喜欢,有关苏一行。
这些纷杂的众多话题俞盏都没听清,她脑海里只剩下一句精简的总结。
她在想原来那么多年,迟于都以为她和张毅清在一起。
他不会问吗?
他的嘴跑哪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