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块荔枝味的糖剥开塞到俞盏嘴里,继续盯着她看。
“俞盏,”他忽地喊了她一声,俞盏目光扫向他,“怎么了?”
“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安静的夜晚,俞盏借着灯光去观察他的神情,她把问题重复了一遍问什么事。
“就,”男人停顿了片刻,声音低哑跟她说,“表白的时候,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——”
他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第69章 和我
说出口的那个瞬间, 迟于发觉也没有想象中的艰难。
提前预演过很多遍,来回反复几百次,每一个要说未说的时刻都在心底做着猛烈的自我挣扎。
在别人看来可以随时挂在嘴上轻而易举的言论对他来讲尤其陌生。
他小时候见过很多人。
那些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。
上一刻对他表现出喜爱讨好, 下一刻就能在背后用污秽的语言对他和他的家人进行辱骂。
年纪小的时候无法真正消解成年人的复杂, 加上天生不善于寻求外界帮助,有一段时间他陷入病态的自我的沼泽。
他开始厌恶向任何人直接表达感情,即使是亲近的人他也习惯不说。
时间久了,他发觉言不由衷词不达意成了他的常态。
但他不在意这些。
别人的目光他从来不屑于去在意。
可她不是别人。
假如她在意。
假如她想知道想了解想听,他可以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