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未出,俞峥仕便听到迟于下一句话掷地,灯光温和, 被光芒普照着的少年的那张脸也温和。
俞峥仕其实知道这小子早已过了被称作少年的年龄, 可不知怎的,他现在看他跟四年前看见他的感受相似近——气质出众也干净, 即使沉默不语,但难掩身上的少年气。
……
俞峥仕模模糊糊记得, 当时黑压的熙攘的人群中,就迟于一个人安静站着。
少年没什么表情,跟个不具备情感能力的灭烟机器一般,路过的几个女孩找他搭话,他都神色淡淡。
那天上午俞峥仕碰巧刚看到一个新闻, 新闻大致内容是一个年轻人创业失败, 抗受不住压力,跳河自尽。
好巧不巧, 延大门口那棵参天梧桐的后边就是一条汹涌的、冗长的、围栏不高的河。
至于距离河不远处的年轻人, 当时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没想太多, 俞峥仕直接过去跟他搭上了话, 他本意是想告诉他人生漫长没什么过不去的坎,可对上少年幽沉也干净的视线, 俞峥仕忽然就想到自己的女儿。
他想在他因为工作因为仕途因为各种原因忽略女儿的时候,不知道女儿是不是跟这个年轻人一样,觉得人生黯淡。
酒精在作用,加上是和女儿有关的话题,俞峥仕的话匣子不自觉打开。
后来越说越远,他把原本目的忘得一干二净。
好在——即使交流不多,俞峥仕也知晓了对方不是想不开要轻生。
当时对方无意中落下句‘我等她生日过完就走’。
应该是在为情所困,俞峥仕想小伙子还年轻,为情所困应该不至于到想不开的地步。
至于那晚最后,俞峥仕听到他跟自己说他有不能和异性接触的怪病。
当时俞峥仕忍不住在心底腹诽:别以为我喝了酒有些醉意就看不出你这理由有多敷衍。
呵,谁乐意带你去见我女儿。
我女儿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