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把她送到楼下,和她说了再见。
她以为他已经离开,但似乎不是。
墙上的钟表在走,很快就到了十一点。
再有一个小时,她的生日,朋友的忌日。
这无法定义的一天就要过去了。
俞盏只觉气温骤降,屋里的暖气抵御不住刺骨的寒。
明天应该会下雨,现在有刮风打雷的迹象。
俞盏握着手心的那块暖贴,不再思考,径直离开阳台,她往楼下的方向跑。
真正下了楼,才发现车子已经不在。
就是这短短的一分钟,车子离开。
她好像,每次都会错过时机。
俞盏回身,打算原路返回。
刚低着头走了几步路,抬眼的刹那,注意到单元拐角忽明忽暗的路灯下站着个人。
凝视着那个人,她眼睛泛酸,不受控。
她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漂亮的蛋糕,蛋糕上插着蜡烛,在她向他走去的那几秒,蜡烛被点燃。
点燃、熄灭、又点燃。
他抗衡过了这恶劣的天气。
因为等俞盏走到他面前,蜡烛正热烈地亮着。
男人的手有些颤抖,蜡油顺着蜡芯滴到他手背,他浑然不觉。
“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,”他的脸溺在晦暗的光芒中,低淡温和的声音对她说,“俞盏,闭上眼睛,许愿。”
冷风过境,俞盏的眼泪似乎要被这冷风吹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