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他想把程曼尔接回身边养着时,舅舅也曾暗示过,当下不合适。
意指,他能力不足,暂时无法顶着父亲的压力护住她,不如留她在镇上,平安长大再说。
程曼尔十八岁,舅舅将人交给他时,还说过一句话。
“她能凭一己之力逃出那个吃人的家,很不容易的,你如今也成熟了不少,好好保护她,别让她再吃一点苦了。”
到头来,她吃到的苦,全是因为他。
“孟先生,放过她吧。”
一记重锤,再度砸在心上。
男人深眸沉沉冷冷,一窗之隔的风雪寒意渡进了眼中。
“我打给你,就是因为我没想要放过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施安,你应该知道,如果我想找,怎么样都能找到她的。”他口吻平和,似乎不为施安那些话所动。
只有阿明能看见,男人手背上的脉络充斥着淡淡血色,好似在抑制着什么。
“但我希望我在她面前,永远都是一位尊重她的伴侣。”
“第一次放她走,是因为我想她脱离我的影响,同时,她一直在我身边,我就会一直想要帮她扫清障碍,还不如等她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,到了时间,我就把人接回身边,如果那时我不放手……她根本不会认识你。”
阿明在暗处,观察着站在明灯之下的男人,如此光明与坦荡。
却是在陈述内心极暗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