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有容柔抚她后背,“那你也不肯多说,我们都担心你过得不好”
“我过得很好,真的。”程曼尔眼眶盈泪,摇坠着不落。
她并非特意报喜不报忧,而是压根没有这种和长辈交流近况的习惯,每每发新年祝福,也只是真心希望方有容和彭慵能健康平安。
那两年,两位长辈待她视如己出,不管是不是因为孟昭延,她都感受到了与血脉无关,胜似亲人的关爱,她也必须把这份情谊铭记。
寒暄一阵后,方有容终归是没让她哭,只是忍不住心疼: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这件睡衣也是你以前穿过的,尺码都不合适了……”
程曼尔还穿着一条沙绿色的吊带荡领睡裙,外披一件同色网纱外套,衬得她像一块油青翡翠。
“下回上来,我安排人给你重新记录量体数据,衣帽间的衣服每一季都在换新,按你以前尺寸来的,估计都不合身了。”
她不敢违背,忙答应下来,方有容才以给她拿衣服的理由,退了出去。
起居室只余她一人,程曼尔拈着生巧包,沾了点穆兹利里的酸奶放进口中,咀嚼幅度很小,心神不自觉落到四周陈设上。
她偏好绿色,有段时间喜欢到起了把头发染成绿色的冲动,因太过标新立异而被乔姃严厉制止。
抛开人赋予的偏见,这明明是种象征冬去春来的颜色。
孟昭延也知道她这个喜好,大改过这个原本和他书房一样为帝政风的房间,把布艺硬包墙面改绿,家具物件点金,整体庄重沉敛。
除此外,他还搜罗了些别致的西洋古董作装点,比如一盏银搭绿水晶的浮雕执壶,还有一套国际象棋,棋身用沙弗莱和绿宝石槽镶而成,顶部立有一颗大溪地黑珍珠。
这套国际象棋程曼尔没搜到价格,就这么大咧咧地放在沙发旁的小边几上。
跟他两年,程曼尔没收过礼物,除了那场海滨烟花外。
前几个月,经常有些没有理由就送到她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,她不要,孟昭延也就不送了。连那艘游艇,也中途从地中海折返了回去
后来,他就寻些古董回来,就连墙上一盏倒垂的镀金黄铜花冠壁灯,也有几百年历史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