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自从父亲一次出去打仗,重伤返回就变了。
父亲在战场上没受伤,回城时遭了暗算,但没等查清凶手,圣旨就到了。
同时到的还有团团围住将军府的禁军。
禁军统领换了人,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。
他们用麻袋套住了昏迷不醒的父亲,用马拖着这个一生为国效力的半百老人在大道上穿行,直到老人家停止了呼吸。
荣锦挣脱了禁军的钳制,在街上追,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原来那个偶尔偷懒的自己。
将军府被抄家,他只能在没人巡查的小巷里苟活,试图去联系曾经去荣家交好的那些朋友。
结果是徒劳的。正直谏言的被剥官削禄,远派离京。几家关系本来就近的、沾亲带故的都被发配边疆。一时间人心惶惶,连普通人家都闭门不出,家里的狗吼两声都得捂住狗嘴,打一顿。
上朝的人被换了一大批,处理平时的公务都人手不足了,偏偏关于荣家的案子查得飞快。
城门告示通告荣家与外邦勾结,背叛国家,涉及的一干人等,于菜市口抄斩。
荣家有官职的都被斩杀,哪怕只是负责驾车的芝麻小官。血流成河,人头落地的声音比雨点还密。
那些人至死眼睛也盯着皇宫的方向,不明白这叛国之罪从何说起。
人群中有人发现了荣锦,他被抓了,打了四十大板与二哥一起流放北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