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逾白不否认:“怪我的形象太虚伪。”
沈束朗声一笑,学着纪珍棠说:“钟老板果然大方。”
钟逾白听出他这是带点讽刺,说他心甘情愿为人梯子的事。
不是没想过被“用完就丢”的可能。
如果爱情是对症下药,那病治好了,药也不再被需要。
他简单解释:“再如何,我不会和小女孩过不去。有情无情,都不该伤害。”
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钟逾白说:“她有许多的路要走,要许多的书要读,不是会被爱情绊住脚的人。倘若真有这样一天,我不该成为她追寻自我的阻碍。”
与其说给沈束解释,不如说他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。
纪珍棠花前拍照。
她外公最爱的秋海棠,在这清净的茶庄的小院里,植满花圃。
是比方才外面的落英更平静一些的绽放,小巧玲珑,又鲜艳亮眼。
她听见钟逾白的脚步声,缓缓出了声,“我听过很多的永垂不朽,但我本人不是一个向往永恒的人。我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,人跟人之间有过一些瞬间就够了,这句话是我听过最好的释怀。”
纪珍棠说着,指着那花:“秋海棠的寓意其实并不太好,指的是爱情消失后的忧伤,人生三恨,一恨海棠无香。但是不妨碍我喜欢它,既然总要面对,不如洒脱一点。”
事到如今,她发现能够维持融洽,就要及时行乐,不问结果,更不要去幻想地老天荒。
“你觉得呢?”她问。
钟逾白只简单说了一句:“来日方长。”
四个字,全是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