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人界是灾年,往冥域报道的鬼都比往常多了一倍。
有一个婴儿被扔在雪地里,鬼差都已经到了,就等她哭声一止上前勾魂。可这婴儿比较幸运,恰逢烛婴下山寻找食物,被他捡去。虽说生死簿上明确记载着这女婴寿命马上就要到,可架不住烛婴善心大发,多管闲事,喝退了鬼差。
他那时也不明白人界男女之别,只当那婴孩是小兽一样的养,就与人养小猫小狗一样。
养着养着,小姑娘差点被养死过两回,烛婴特地去人界看别人养孩子的方式,才终于将那小姑娘拉扯大一点。不过后来他待不住这小小山林,又不能带着那小姑娘去各界,就将她留在山里,只定期回来看望。
小姑娘年岁渐长,对外面有了向往,时不时偷着下山,懂了诸多人界之事。她对“兄长”有了仰慕,有了些别的心思。
只是烛婴全然没有这类想法,每每斥责之时,小姑娘心中便生了恨意。
说来也奇怪,升米恩斗米仇,前十余年的救命恩人,却成了现在限制她自由的“仇人”。
烛婴轻飘飘地告诉她只是给出去了一个鳞片,实则不然。
那小姑娘伙同人界的一国国君,将烛婴骗至一处阵法之中——千年前人界还是存在有本事的妖道的,虽说烛婴不至于丧命,但也伤到了实处。
被剥走几片鳞片,剜去一处皮肉,削剪几缕头发……一朝被缚,看似供奉,实则不过阶下囚。烛婴开始怒极,可那小姑娘也因此登后位,享了曾经不敢想的荣华,央求他帮她最后一回。
——反正神的伤口很快就会痊愈。
“后来呢?”万翎听着就疼,倒吸了口冷气。
“哎!陛下怎么来了!”桥上,一位美妇探下身,朝她们挥了挥木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