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翎想想也是,孚翊都说她能坐, 她就能坐。所谓的神座,也左不过是一方较为宽大的座位而已,没必要有如此心理负担。总不能是做了这位置,就可以当上神君了。
想是这么想,但坐下去还是觉得惴惴不安,手脚不知何处安放。
孚翊正色道:“翎儿,你是一个很聪慧的孩子,我能教的都已经教给了你,只是还有一些东西,我只能教你形,其中道理还需要靠你自己领悟。”
万翎怔怔地问:“是什么?”
孚翊摊开手,一只流光化成的小小金乌懵懂地睁开眼,不过一寸大小,尾羽若流星,朝着她的面庞飞来。
“不要躲,不要怕。”孚翊在她想要躲闪前淡然道。
万翎倒是没有惧怕,那只金乌距离她的眼眸越来越近,她没有眨眼。最终,金乌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点撞进来,在她的眼瞳中又乍然如烟火般重新四散,化为星点。
原本在近前的孚翊渐渐变为虚影,万翎茫然地往前抓去,抓到神袍袖角。
诸如浩瀚渺茫的尘世烟波,千年万岁的岁月变易,全都在转瞬间在她的眼中展现开来,那里似是有孚翊见过的一切景色,踏足过的每一寸土地,还有神相神法,全都一股脑地塞进她脑海。
一会儿是静谧无声,一会儿又是隆隆巨响,万翎最终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同样的小小银雀,翱翔在天际之中——
“回来!”
孚翊的话语如大音希声,将她拉回了现实,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。
她知道为什么孚翊让她坐下了,若她现在站着,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摔出大大的洋相。
万翎惊魂未定,额间隐约有灼热的刺痛,像是有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正在逼近。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的冰凉将那份滚烫压下去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