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翎惯常是吃软不吃硬的人,听他这么说也是心口来了火气,讥讽一笑:“你这么说,我倒真是后悔。”
头顶伞面坠落,她的唇又被衔住,像是要发泄浓浓的恨意似的,极近研磨,万翎施诀打向他,又被兰朔一手钳住,术法打到他肩上,他闷哼一声,生受了,依旧不肯放手。
雨点落在两人的脸上,不知怎的万翎一下子想到了她飞升时的那个雨夜,她与兰朔也在相吻。
这一次她紧闭着齿关,兰朔推不开,只能在她的唇上反复吮吻,眼中的恨触目惊心。
兰朔亲得累了,依然强搂着她,像那个血腥味极重的雨夜一样与她额头相贴,呼吸声清晰可闻:“那夜师尊主动亲我,我很高兴,所以才坚持了下来但我后来也想明白了,师尊亲我是为了我体内的神珠,亏我那么高兴,亏我那时在想,有师尊的那个亲吻,我什么痛都能忍受”
万翎的呼吸促了促,兰朔的手落在她脸侧,擦去了雨水,终于露出真正属于万翎的脸来。兰朔盯着这张脸,有满腔的话要说,但话到口头却说不出来,只是眼眶越来越红,金色的眼珠上蒙了一层又一层的水光,和它主人的性格一样,倔强地不肯下落。
万翎垂睫,低声道:“你随我一起回缥缈山。”
兰朔哂笑:“我回不去。”
回不去的何止是缥缈。
“你不想回去我也要将你带回去。”万翎笃定道。
兰朔问:“然后呢?我留在苦寒巅,师尊回仙界,我就活在等待与想念中,一辈子都不能脱身。”
他说得平静,但话语间已有了讥诮的怨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