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翎将手松松蜷起, 拢住了它。
小鸟被送到桌案下, 兰朔蹙眉盯了一会儿, 疑惑道:“我好似在哪里见过它。”
万翎了然:“也许只是与我的灵鸟有些相像也不一定。”
她弓起指节拂过小鸟白色的冠羽,它有所知觉,微微偏头躲过了触碰。但不去碰它, 它眼睛闭了一会儿后反而会拍打翅膀, 将脑袋凑近过来。
万翎心生奇异,还是头一次见鸟雀有这样傲娇的。
错眼间,斜对面的青年捧着折扇,目光依旧落在他们身上。
他眼下折扇上一幅山川市井图,起伏的山峦纵横连接着街市,街市上人头攒动,万翎眯起眼,隐约间看那画里的人如流动的水墨,带着双脚双手一起摆动,竟是走动起来了。
再要仔细看, 那画却又变成了静止不动的。
这一方殿室着实藏龙卧虎,其他人她都能看出来用的何种伪装, 唯独斜对面这位,她琢磨不清楚来历。
青年注意到她的探究眼神,朝她又露出友善一笑。
也罢, 万翎垂下眼帘,天大地大, 能人高手尽出,琢磨不清便琢磨不清吧。
吃到后来已经是口中寡淡,万翎两百年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筵席,竟是渐渐厌倦了口腹之欲,嚼在口中味同嚼蜡,还不如兰朔早辰光做的酥酪点心。
熟悉的宫里制式与排场,叫她有些犯晕,渐渐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细金圈走神。
一半金乌,口撷一半圆日。
从窗扉中照进来的夕照逐渐变红,而后一点点暗下来,宫人便来关窗,点上成排的金烛。
同一时刻,许多人相视一眼,目含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