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写吾妹,只是在一块石片上用刀片亲手刻下了“度闻之”三个字。刀片中途绷断一次,差点割伤了她的手。
日头正盛,她在塚前站了一会儿,站到手指不再发麻发颤,便与兰朔说走吧。
兰朔跟着走了片刻,小声道:“师尊要是难受就说出来吧。”
“难受?”万翎道,“倒也并非难受,只是有些唏嘘罢了。”
做完该做的,她也就该向前看。
要是真的会难受到极点,她也就不会杀她了。
兰朔不经意间窥得了万翎冷漠的一面,也闭上嘴。
只是在她行走间,兰朔定睛,万翎原本空荡荡的手腕上戴了一个镯子。
师尊还说自己不难受,若是不难受,她那样的性子怎么会自己来,像在国师府里那时一样让他代劳不就可以了。
到了他们下榻的客房里,辛芷一开门就闻见了浓郁的血腥气,只见万翎神色如常,衣襟与袖子上却都是血,兰朔倒是跟在身后满脸愁云,满心满眼都是他师尊。
辛芷难得没有聒噪,敏锐地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,悄悄凑到兰朔耳边,问:“你师尊怎么了?”
可兰朔也没有搭理他。
好像是各人有各人的愁。
辛芷也很愁,那位叫青冥的仙人昨夜在这里待了一夜,他起先还强撑着眼皮时刻提防着怕他做什么,青冥一动也不动,好像是变成了一块石头。他熬到撑不住,眼睛一闭睡了过去,自然就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的,现在又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