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表情就像她说了一句对不起,方妈就得感激涕零八辈子似的。

方妈本想帮她收拾,最终还是把水盆松开了。

从小到大,白恩婳都是被人侍候长大的,哪里干过这种活。

在自己家里,连衣裳也是要佣人帮她穿的。

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自己去打了一盆水回房间,又架了折叠梯,摇摇晃晃地踩上去,好不容易才爬到了梯子上,却没有动手打扫。

反而委屈得眼眶都红了。

她为了跟顾亦泽拉进距离,都这样委屈自己了,而顾亦泽对自己……

她越想越伤心!

正想得出神,水盆突然一晃。里面的水洒了好几滴在床上。

她低低地叫了一声,气得不行。

不过她脸上的懊恼之色,马上就变成了喜色。

而这边在顾亦泽回到复健室里,又做了十几分钟,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刚才与安小夏对峙时,她的表情。

以及两人最后一眼时的眼神,他就没有心情再锻炼了。

在卫生间里随便洗漱了一番,直接上楼。

他来到安小夏房门口,犹豫了很久,要不要敲门进去。

最终他不是没有敲门,而是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
他刚坐到床上,还没来得及躺下,房门便被敲响了。

他猛地看向门口,心中猜测着敲他门的人是安小夏有多大机率。

容不得他多想,房门就又被砰砰地敲响。

他起身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