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亦泽眼神飘至一旁,不肯与她直视:“我是个男人。”将他的脆弱与不堪暴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,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侮辱!

安小夏抢手:“可是……”

“既然你不肯帮我,我自己洗好了,就算伤口沾了水化浓,也那只是我的身体,跟你没什么关系!就算胳膊化脓烂掉,整条胳膊被截肢跟你也没有关系,毕竟这伤是我自己受的。”顾亦泽紧绷着脸部表情,末了还加了一个抿唇的动作,虽然一脸冷漠刚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反而像是在故意隐藏自己委屈的情绪。

安小夏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。

而且那只胳膊是顾亦泽为她才受的伤,连洗澡这种事都不帮忙,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!

于是只能无奈地竖起一根指头:“就这一次!”

顾亦泽眸中雀跃一闪而过,自己往浴室里去:“我要穿白色那件蚕丝睡衣。”

替他拿好睡衣,走进浴室里,顾亦泽已经自己脱去外面宽松的厚棉衣,里面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衣。

衬衣很薄,几乎可以看到他肩膀上的伤。他伤得似乎真的很重,厚厚的纱布上干涸掉的血渍,变成紫黑色,看上去就觉得好痛。

安小夏记得,那天顾亦泽来救她时并没有受伤!

“你的伤是怎么来的?”话一问出口安小夏就有些后悔了,这样显得她有多担心他似的。

其实她只是想知道到底是那个该死的,害他受了伤,现在需要她来照顾。

顾亦泽张开双臂:“先脱衣服吧。”刻意回避她的问题。

他越是回避,她便越加好奇,但又不想表现得自己真的很关心他,只能紧咬住下唇,不再张口询问,生生忍住好奇。

一颗一颗细心地替他解开衬衣上的钮扣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弄痛了他。

脱掉衣裳,便是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