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,夏聚突然再次出声,自嘲似的笑了笑:“其实,第一次遇到你那天,我刚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是不是挺巧的。”
他脑袋越沉越低,长睫垂落,语气里明明有失望和纠结,盖掉了以往眼睛里星星点点的亮色,显得无力又单薄。
那一点少年朝气逐渐颓废着枯萎,慢慢什么也不剩,和常青的香樟林截然相反。
难得一次,他像在黑色悬崖边,不受控向下坠落的困兽。
爱他的人,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不见,名为父亲的伞也在沉默声里,不知不觉中偏向不知名的一方。
鼻头的酸涩感默默上涌,舒语蝶安静盯着他的发顶。
她从来不曾发现,或许,夏聚从很早很早以前,就从那个隐隐约约的家里淡了出去。
不是他不要了,而是他被抛弃,再也没有了,回不去了。
所以,他干脆也抛弃了那个家。
世界上小部分的同病相怜,可能都是默不作声。
“夏聚。”
轻轻缓缓的一声,像带着软毛顺进心底,夏聚缓神抬头,下巴率先触碰到一截带着甜香的头发。
一睁眼的空当,舒语蝶扑进怀里,脑袋实实在在地砸在胸膛。
脑子一空,下意识抬起的手僵在半空,又不敢护上去。
夏聚瞬间语无伦次:“你”
“你不用这样安慰我。”
他低眼看她头顶,悬着的手彻底放下,任由她抱着。
“再这样下去,我都快要默认你同意了。”
“但你不明说,我又什么都不敢干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