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心虚又后怕的回答,几个月重压下的心情突然明朗起来,舒语蝶憋着笑:“应该在拿吵架当乐趣。”
半小时车程的小村庄内。
一位老爷爷就地重重敲着拐杖,不屑道:“就你家那小破孙子,也配和我家囡囡在一起,你个老头子瞎了眼啦啊?!”
“那小子,逢年过节的乱丢鞭炮,人村口小姑娘漂亮小红裙都炸出一个洞呢!连哭了好几天,人爹娘都哄了小半年!”
“还有你家邻居那只大黄,自从被你家那个畜生孙子拿炮炸了,哪次见他不是叫的!”
“去年留在国外都没回来,连鬼影子都见不着!”
老爷子抿口茶润完嗓,继续说:“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!最重要的是什么!?”
“我家儿子当年跟你们家说好,要定娃娃亲的!”
“结果呢?你家那个小瘪三村口拿坨牛屎,轰一下就是炸呀!我家好儿子路过被炸一身!他就不可怜了是吧?!”
对坐夏爷爷明显不服:“切,你家那个垃圾儿子,自家老婆都留不住,还不是离了。”
“要不是我家乖媳妇命不好,忙工作又忙家庭,得了胃癌,又瞒着我家乖孙,去国外做工程看病,结果半路出了车祸,还有你家什么事?!”
小院子里,两相争吵喋喋不休,远没有休战的意思。
夏奶奶从菜园折回家,老远就听见声响。
村口驶进一辆黑车,奶奶没留意,直直走进去,像以往一样喊说:“老头子,你差不多得了!”
“回家做饭去!咱孙子再有一小时就该到啦!”
“回见啊老舒,下次再吵。”夏爷爷起身往外走,冷不丁对夏奶奶说:“我就该躺床上装死,还给他做饭吃。”
“活该饿死他的。”
夏奶奶习以为常:“你饿他,他还不会串门吃饭啊。”
“傻得很。”
“咱们这个年纪啊,见一面少一面,你还把人往外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