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语蝶答:“我以为你会松。”
三楼,有一群人逆行的人突然横穿进来,夏聚沉声不答,只管默默向前走,侧肩绕过好几处人多的必经之路,挡掉了周围可能会碰上来的人,唯独牢牢抓紧手里的那一截粉色。
前面攒动的人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,看着他的背影猜情绪,舒语蝶憋在嘴边的——“那我现在松”根本说不出口。
临到一楼,人流彻底散开,夏聚拉着人绕到了人少的阴凉处,才缓缓开口:“松吧。”
舒语蝶犹豫抬眼,看他面色不太好的脸,开口问:“你怎么了?”
夏聚开口,还是见惯了的平和:“没什么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他的情绪没由来变差,像漂浮在湖中心的船,突然横断渗水,让人惴惴不安。
舒语蝶小心翼翼撒手,又生硬地连带视线扭开脖子:“哦。”
回去的路不像来时一样需要忙碌狂奔,只是沉默得更加煎熬。
太阳渐渐西斜,树影斜映到灰黑色调的地面。
夏聚默默跟在身后,也不说话,难得低调得像一颗微尘。
舒语蝶几次回头看他,他向左向右,东张西望,迎着夕阳光晕的头发不时甩动,发丝仅靠着发根,浮尘似的没处落脚。
寝室门口一步之遥,夕阳光线被小片建筑群遮盖,舒语蝶顿步转身看他,严肃又认真地问:“你真的没事?”
周围一时安静,半晌,低沉的头微微抬起,连带头顶黑发都显得沉默,夏聚视线定定停在她身上。
叹息声被原地憋回去,夏聚摸着后颈:“真的没事,你上去吧,我看着你上去。”
猜忌和怀疑的种子偷偷在心里冒头,和上一回一样的弯折楼道里,舒语蝶扶着不锈钢栏杆一步一步往上走,怀疑到了自己身上。
是因为自己想松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