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灯火通明,舒语蝶捏着手机,站在楼道转角徘徊。
那里比走廊暗,只能借上下两层楼的白炽灯光看清东西。
夏聚立在楼道里,没下去,徘徊这种行为一般不会发生在舒语蝶身上,除非她心烦。
而她心烦,只喜欢一个人静静。
“怎么了?”夏聚问。
隔着十几节的台阶,舒语蝶望向夏聚的眼神里,掺进了难得有一回的自责。
舒语蝶声音轻下去:“叔叔刚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能让舒语蝶称作叔叔的人,夏聚只认识一个——他自己的父亲。
夏聚沉声低头,插兜一步步慢慢沿台阶下去。
大理石台阶发生清脆的噔噔声,像是震耳欲聋。
夏聚脸色差了点:“他说什么了?”
舒语蝶低头,躲开他的视线,朝向转角的窗户,佯装欣赏夜景。
“叔叔问,你怎么样。”
“你怎么说。”
从小到大,面对长辈,舒语蝶没有撒谎这一项技能,现在面对夏聚也是。
她小臂架在护栏上,手指揪就在一起,纠结说:“我说你受伤在医院。”
夏聚望向楼道,窗户的反方向,故作轻松说:“多大点事,他在国外干他的狗屁工程又管不到我。”
他沉默片刻,舒语蝶仍然低着头,没应声,夏聚干脆凑近,推着舒语蝶走:“没事这算什么事,回去吧,我要饿死了。”
“可是”舒语蝶倔在原地:“叔叔回来了,落地就给我打电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