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燃抬手一推,将圆筒挎包甩到屁股后头,“重死了,你那点力气逞什么能?”
白栀一松,想想也是。
高翰过来打招呼,说明天要去外地集训,今晚就不跟他们继续了。
江燃听到集训停顿片刻,嗯了声。
冯小虎还有力气蹦蹦跳跳,嬉笑着露出一排大板牙跟两人说再见。
高翰摸摸他的头,说小虎现在已经是一级运动员了。
一级,那就是在全国等级的比赛当中拿过奖了。
当年还是给哥哥们拎包的小屁孩啊。
江燃也摸了摸小虎的头。
三人安静下来。
他们面容沉静、平淡,不涉及惋惜和感叹,白栀却觉得他们默契的沉默是在哀悼。
曾经一起战斗的队友,有的人还在往前。
有的人,一身本领,却只能止步于此了。
高翰领着队员们过来,所有人不约而同来拍江燃肩膀,像在作最后的告别。
一句句“你要好好的”,温柔又残忍地砸过来。
白栀心中一窒,仰头看他。
“阿燃……”
江燃却在笑。
那抹笑后来在白栀的梦里挥之不去,他好像一点都不心疼不后悔,可也只是好像。
少年沉默的伤口在白栀心上喧嚣。
她曾无数次祈祷。
无数次祈祷。
希望她的少年,每滴汗水都能变成真正的钻石,为梦想塑造最璀璨的金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