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驹连爬三次起不来,彻底躺平,抱着脑袋忍受几人的拳打脚踢,哎哟哎哟,叫得脸皱到一起。
顾轻轻用手机一照,吼道:“她跑了!!快追!!!”
陈辰望向漆黑的楼道,狠狠踹了脚栏杆。
一点光都没有,这都能跑。
真是服了。
也不怕摔死。
陈辰率先追下去,其他人立马跟上。
要是让白栀跑了,可真是舍了孩子套不着狼,半点便宜没占到,还要跟江燃杠上。
……
黑暗。
黑暗。
还是黑暗。
好像上辈子也是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中穿行,看不到一丝亮光,绝望堵在喉咙,似乎呼吸也是进少出多,再这样下去,又会死吧。
白栀的胸腔像是着了火。
烧得一塌糊涂。
她的脸上满是泪痕,清瘦的身体抖个不停,被混混们握过的手腕和小腿仿佛烂掉,被陈辰碰过的脸和脖子更是腐了,臭了,生蛆了,应该通通割掉才好。
白栀跌倒了无数次,又站起。
一边跑一边抠抓脖子和手腕,肌肤之痛也不足以洗刷屈辱、恐惧和恶心。
她感觉自己脏得不得了。
寒冷潦倒的窄街,昏黄的路灯静静流淌,醉鬼靠着贴满淋病小广告的白墙扭来扭去,嘴里念叨着永远听不清的话。
一个女孩跌跌撞撞跑出,跪在满是油污的地板。
脖子在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