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也确实生了,白栀见过一面,同父异母的弟弟除了掀她裙摆就是要钱,少了还不乐意,当着面叫姐姐,背过去喊“那个小婊子”。白栀一声弟弟都没喊,倒是白永刚不停说你弟弟你弟弟……
孩子总对父母抱有幻想。
越不被重视越要争取。
好像只有被爱才能证明自己,好像不被爱就是自己不好,就是自己有问题:不够乖、不够机灵、不够给大人长脸……不够不够不够,永远都不会够。
但有时候吧就得认命,别为难白永刚,也别为难自己,只是恰好成为父女而已,血脉亲情有就是有,没有,便没有吧。
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白永刚虽然不在乎她,但还是给了口饭,还让她上学。虽然爱打麻将,倒也没打过她。
这就行了。
以前白栀不懂放过所有人,总爱把成绩单拿回家宣扬。白永刚敷衍两句不错,难免刺激白露,刺激白露就是刺激刘丽,第二天连冷饭都没得吃,夫妻俩还得闹两天矛盾把家里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,上厕所都要踮着脚。
何必呢?
寄人篱下还爱出风头,有没有搞错啊。
现在想起来,白栀都觉得当初的自己可怜又可笑。
……
欧阳月穿着臃肿的灰麻色棉衣走来,头发用围巾包住,乍看像个小老太太,细看,也确实是老太太才穿的棉衣,扣子还是中式的纽扣,也没腰线,套在十七八的女孩身上活像人贩子的麻袋。
白栀问她吃过没,欧阳月说吃过了,搓搓冻红的手从书包抽出成绩单,比白栀激动,“你看看……快看!”
白栀拿过。
班里第一。
年级第七。
以前拼了死劲最高也不过全年级二十,现在除了念书还得哄着江燃这个活阎王,竟然比前世成绩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