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栀哈口气合掌揉搓,然后便在稀薄沁凉的晨光中看到了江燃。
他坐在人行道旁的长椅,头发蓬松干净,像是刚洗过,腿大爷似的伸直,脚几乎伸出台阶搭到马路,双手揣在米色棒球衫的兜里,肩膀直阔,却又单薄,脖子和下颌轮廓分明,老远就能看到喉结的形状。
他没转头。
却扑朔迷离又格外准确地将余光投向她。
就像一束光照进黑暗的塔楼。
白栀的心一下子就活起来。
他是来看她的。
她下意识拉住衣角,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,裤脚邋遢地堆在鞋帮,卫衣大得盖住屁股,手袖也是长得过分,哦,还有头发,没好好梳就绑起来,像只毛毛躁躁四处乞食的流浪猫。
她朝他走去,边走边用手压翘起的头发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给你看啊。”
“嗯?”
江燃收回脚,蹭地坐直,“昨晚是谁说想我?”
白栀笑起来。
“笑屁,看过了,我走了。”他站起来,伸手拨了拨白栀翘起的刘海,嘴角一勾,“好丑。”
“毕竟我不会像有的人,清早起来洗头做造型,眼巴巴过来给我看。”
江燃撇过头去,没多久又转回来,盯了眼她的脚踝,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,面色一松,连句再见都不说就转身离开。
他走他的。
白栀跟在后头。
出了小区大门,江燃终于转过头来,“跟踪我?”
白栀径直转向路边卖早点的小摊,要了半碗豆浆一根油条,捡着空位坐了下来。她掀开瓶盖,加白砂糖,江燃也坐下来,只要了一碗豆浆。
白栀加半勺。
江燃一连挖了三勺白砂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