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燃狞笑着抓住白露头发,“我可以放过你,可是谁来放过白栀?我用命从大火中救出来的人,你们都对她做了什么?啊?”
白露尖叫一声,随即捂着中刀的肚子倒在血泊当中,眼睛睁得极大。
到死她都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神不知鬼不觉,却没料到早已众叛亲离无人待见的白栀,时隔多年,依旧有当初的少年为她坚守,为她举刀,为她疯狂撕碎一切。
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墓地的夜色浓黑,看不到一丝光芒。
蚂蚁闻着血腥味成群出动,乌鸦站在深秋萧瑟的红枫枝头,转动眼睛,叼啄羽毛。
白栀静静看着他。
眼角划过一滴冰冷的泪。
江燃曾经问过:白栀你会哭吗?哭一个给老子看看。
彼时,她怎么也哭不出来。现在,她哭出来了,他却再也看不到。
江燃从怀中掏出一支带血的栀子花,小心翼翼放到墓前,似乎怕惊扰了她。
是的。
即便亲眼看到墓碑,他仍以为白栀只是睡着了。
江燃深出口气,摸着墓碑缓缓坐下,撩起衣服擦脸,赫然能看到后腰贯穿的长疤。
男人休息片刻,伸指碰了碰纯白芬芳的栀子花瓣,随即打开油桶浇满身体,从裤包掏出一支烟,颤抖着夹到唇间。
打火机咔嚓碰撞出火花。
先是一点,而后轰然一片。
照亮了黑暗阴森的墓地,也燃烧了一腔热血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