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时,他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——是雌虫的信息素,不多,只有很淡的一点,精神丝网比他口鼻的上皮细胞更先捕捉到这东西,它们不足以引起情动,反倒成为最见效的镇静剂,在这心神恍惚的时候,一点点就能平息雄虫的烦躁。
万森的挣扎逐渐变轻,最终,沉稳的呼吸渐起,眉头的褶痕已被熨平,德文辛用嘴唇轻轻蹭着他光洁的额头,只愿这一觉能够无梦到天明。
不过上将安抚完了内在因素,这外在的变数却是不在掌控之中,离天完全亮开还有约莫一个小时,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喧闹。
声音还不小,就在门外,声音的虫主也不陌生,正是凯斐。
吵闹让怀里的虫不安地动了动,看来片刻之后就会转醒。
德文辛迅速把万森放开靠在墙壁上,免得他醒过来又觉得不自在。
果然,万森在一分钟后完全醒了过来。
他皱着眉揉了揉眼睛,室内光线很暗,倒是不用适应光线就能看清屋里的情况——德文辛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屋内,隐约听见争吵声,想来他应该是看外面在吵什么。
万森使劲摇了摇头,昨天的事情迷迷糊糊地停留在他脑海里,一点也不真切。好一番回忆后,他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抵了下舌尖,残留的轻微疼痛让他暗恼自己怎么就和德文辛说了好些有的没的——这也许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动作,万森心想,一会儿一定要和德文辛说清楚。
不过现在并不适合思考这些的时候,他也听出外面的争吵声中还有凯斐和锡特尼的声音。
来不及在屋里细听,万森跳下铁板床直接打开门向外走去,也不给背对他的德文辛打一声招呼,就像躲什么似地加快步伐向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