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沙岸……他居然在地上了吗?
难怪刚刚好像看见德文辛头上没有触须了,就说怎么老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万森扯了扯嘴角,为自己先前的失态找了个牵强的理由——一定是上将头上没有触须,他一时不习惯的原因。
“凯斐,我好多了。”万森轻轻出声安慰这只无形跳脚的雄虫,“谢谢你们,再次相见,我很高兴。”
“高兴就留在这里——也不知道你一头扎底下去到底为了什么。”凯斐一瞥嘴,他看到万森桌上还放着一盘水果,倒也不客气,顺手拿了一个上嘴就啃,“听说底下穷的要死,连营养液都没有,你说说下面都有什么啊?”
“医生说他要休息。”林应再次打断。
“你好烦啊,医生对每一只虫都是这么说,那医生还说最好陪他多说说话呢。”
“咳。”见二虫要怼上,万森不由嘴角向上微提,他出声吸引凯斐的注意力,说道:“地下城还是没他们说的那么糟糕,塔丁区的话……”
做墙角客的德文辛对自己光明正大偷听一事并不感到任何羞愧,他听到雄虫讲述起在地下城里的所见所闻,也直接说起了自己寻找同伴的历险之途,语气非常安静,听不出是喜是悲,仿佛他并没有遭到“同伴”的背叛以及“同伴”的死亡,地下城里短短一月的惊险遭遇就像是旁者的故事。
雄虫其实很擅长讲故事,他嗓音好听,能卡着故事的情节让自己的音调抑扬顿挫,就像他演奏的曲子一样令虫着迷。
德文辛想到从前雄虫总喜欢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,说他的每一段曲都有故事——可那时的他只惦记享受被音疗抚平精神海后的舒适,喜欢在那种思维极其清晰感觉下思考自己的事,一点也不想听那种无聊的杜撰文章,他……记不得万森讲过的任何一个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