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文辛把他锁在房间里了。
万森终于反应过来,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,德文辛送他的光脑不知所踪,他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被上将拿走了。他拿去做什么?分析里面的数据?还是要找什么秘密?又或是重新把那个监控装回去?
万森一时间说不出自己心里有什么感受,冰冷的平静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一边摸着自己光洁的手腕,一边朝浴室走去,万森恍然间有种将醒未醒的梦境终将结束的错觉,梦里有一艘迷航的帆船,在无边的海洋中寻到了一处迷雾中的港湾,从此就有了不会迷失的锚点。
现在梦醒了,雾散了,浩渺星际海洋,哪有什么港湾。
万森没有为此茫然太久,他今日太累了,清洁完毕后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,夜晚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到手上被戴上了东西,感觉到德文辛熟悉的气息,感受到雌虫并不平静的信息素,以及他牢牢扣住自己的掌心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万森和德文辛陷入了奇异的相对沉默中——他们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,该上课的上课,该训练的训练,该音疗的音疗,飞行训练一次没有落下。然而德文辛这些时日也没有和他讨论除开这些事项之外的其它内容,睡觉的时候会比平时更牢地把他拥在怀里,无法挣脱。
而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二月十日,万森平静地对德文辛再次说道:“上将,我们谈谈吧。”
这是他在这个月第十次这么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万森又一次说了一遍。
德文辛正在穿衣,他听言短暂地停顿了片刻,但没有回答万森的话——他没有一次正面回应过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