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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情却无由来地想,我……还有任性的资本吗。

周思游凝视着她,眼底笑意丝毫不退。

“所以我说,钟情……”

“和我一起,”周思游垂下眼凑近,双唇贴紧对方耳廓,分明是在蛊惑,“逃走吧。”

逃走吧——就像十六七岁的夏天那样。

手牵着手逃出人群,这样的体验对周思游和钟情而言,从来都不陌生。

譬如少年时的夏天,她们翻山越岭,趁着黄昏前,在沙滩上捡到无色的贝壳。

白色的浪花成了空中的泡沫,无色的贝壳在掷出的那刻变成金色。

又如奥德修斯号上,甲板飘起细雨。

她们在冲出舱门的一霎,看到真实的海雾,以为要世界末日。

她抱着她,她亲了她。

再比如此刻。

凌晨三四点钟的莫宁顿半岛,海风里星空照景,一捧一捧郁金花香。

逃出庄园的瞬间,周思游大口呼吸新鲜空气,对着夜色张开双臂。

然后低垂手,抱紧身前的人。

“其实从不喜欢的地方逃出来,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困难。”她对钟情笑嘻嘻说,“旷野一样辽阔的世界,总有我们的地方。”

钟情被她抱着,几步踉跄,好不容易才站稳在沙滩上。

她没办法否认周思游的话,却也担心鲁莽的代价。

也许这就是她们的不同。

周思游的心总悬崖边冲刺,要么死亡要么飞翔。

好像在追求一种不死不休的畅快。

——但这种情绪对钟情而言,无疑是危险的。

她的人生按部就班。不知从什么时候,她开始习惯这种约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