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彻底安静了。
帘帐最终被掀开。
来人一袭黑金蟒袍,立榻沿之下,被俯视,黔黔有种山欲压来的错觉,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上气,拽着被子想躲。
单云诀坐于榻沿,掀被子的动作看似轻缓,黔黔却力不敌他。
纳兰溪有一双雾眸,类似小鹿眼,瞳孔光泽四溢,就算害怕,眼睛也是灵动温顺,很漂亮。
单云诀喜欢他这双眼睛。
等哪天无用了,便叫人剜下来,收藏。
“又耍孩子脾气?”嗓音低沉,听着就让人压力大。
黔黔望着那张陌生脸。
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。
莫名的磁场,吸引他靠近,扶着脑袋坐起来,去抱单云诀,把脸贴在他怀里。
单云诀一僵,很快放松,皮笑肉不笑道:“陛下可知错了?”
摄政王是外姓王,且不是先皇所封,两人扯不上辈分关系,但单云诀大小皇帝十岁,小皇帝就喊他皇叔。
黔黔安心贴他怀里,不答声。
单云诀想推开他,黔黔就像个吸铁石,被扒拉开,又贴上去,脑袋埋他怀里,“那些人真杀了?”
“不好好伺候陛下,留着也无用,不如砍了喂牲畜,陛下说可对?”
“你是在教训我?”
单云诀眉头微蹙,“陛下要自称朕,为何在称谓上还会犯错?”
黔黔贴着他,砸了下嘴。
“脑袋疼,忘了,皇叔,我是皇帝,是不是说话你们都得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