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即将要奔赴刑场的死刑犯一样。

好在最后一刻司机停了车,转头笑着跟他们说“到了”。

马上要触碰到关键部位的手瞬间抽了出来,江池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扫码付钱,转头温声询问时玖凛: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

他明知道他站不起来。

时玖凛仰头,朝他张开双臂:“需要。”

江池渊愣了一下,扑哧一下笑出了声,忽然凑到他耳边道:“好像让你一辈子这样也不错。”

他的衣服被体温捂到半干,发丝末梢湿漉漉垂下,也不知道是不是遇水的缘故,眼圈红了几分,看起来又纯又欲——

——简直就像他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时玖凛时那样。

恍若隔世。

出租车走了。

江池渊收敛笑意,把怀中抱着的人放到地上,冷冷道:“不能走的话,就爬过去吧。”

时玖凛悄悄环顾四周,见附近没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乖乖跪好。

这里貌似是一片树林,风一吹,数不清的落叶就从空中洋洋洒洒飘落。

时玖凛有些茫然。

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久,却也一直没来过这个地方,甚至都没听说过。

江池渊在前方带路,他不敢拖沓,手忙脚乱跟了上去。

手肘摩擦地面,疼痛一点点蔓延。更要命的是小腿处本就因为沾了水隐隐有发炎迹象的枪伤,几乎是每爬一步都在牵动伤口。

他疼出了一身冷汗,却无可奈何,只得咬着牙坚持着往前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