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欢哼一声,别开头。

“听说你现在是租的房子。”她索性直接换了话题。

“很奇怪吗?在北京买房超出了我的经济实力,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负债。”

许轻欢噗嗤一声笑了:“年纪轻轻?你管你叫年纪轻轻?”尽管她知道薛婷也有33岁,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嘲讽的毛病。

薛婷右眉轻轻一挑。

她不仅抱花束抱得稳稳当当,甚至还有功夫空出一只手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
“有的人她年轻,但她已经老了;有的人老了,但她还年轻。”薛婷回应。

有的人活着,他已经死了;有的人死了,他还活着。

又是一句信口拈来的戏仿,至于对方听得懂听不懂,薛婷不知道,也并不在乎。

许轻欢没听懂。

她尴尬地撇了撇嘴,然后陷入了于她而言很不寻常的沉默。

薛婷眨眨眼,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,而是仍站在原地,让沉默继续静止。

有些沉默生来就是要让人享受,让人主动等待的。

“我有很多套房子,”许轻欢倏然有些局促,“我把学院路那套房子给你住,离你上班也近。”

“不用,谢谢。”薛婷拒绝得干净利落脆。

许轻欢上前一步,两人脸对脸的距离甚至不足五十厘米。

“你不需要钱吗?不想要自己的房子吗?”

“但我更希望那是自己挣的。”

许轻欢急了,攥起拳头小跳一下。

“那我送你,也是你应得的呀。”

不过话一出口,她也意识到实在怪怪的,又是说话不过大脑的结果,她脸色愈发难堪了。

薛婷睫毛蝴蝶般扑闪一刻,她忽然就看见了,她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。

那时还没有误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