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初拉上书包拉链,顿了几秒钟后,露出一个困惑的微笑。

“为什么道歉?”

该死,他的笑容真好看,即便是强装出来的。明明他的眼珠满是漆黑的忧伤。

于是,谢安乔大脑又一片空白:“我……”

项初一动不动,保持他温和平静的微笑,耐心等待他把话说完。

谢安乔咬咬唇:“我不应该打断你的发言。”

项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:“这个啊。这不是赛制允许的吗?换作我的话,只要我想,也可以随时奇袭你。”

可是你从没打断过我,即便你能反驳得信手拈来。

“也是。”谢安乔没话说了。

两人之间的空气尴尬静默少顷。

项初想到了什么:“不过,我该谢谢你打断了我。”

“啊?”谢安乔下巴掉地,以为听错了。

“我也觉得我今天说的全是废话,在那里只是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
谢安乔心里一酸,眼眶又莫名发胀。

“别这么说。你说得挺好的,只不过太抽象了,对于大多数观众来说有点难以理解。”

该死,怎么越来越多愁善感了,随便听到一句话身体竟然就有了反应。

项初摇摇头:“所以才是废话。”

这是谢安乔第一次听他否定自己。

那个永远自信、不骄不躁的全能学神,那个永远可靠、毫无波澜的班长大人,怎么也会有否定自我的一天?

谢安乔不知道该说什么,再多语言一出口也会像棉花一样毫无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