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手在试图勒死苗胜男和沈容之的时候,遭到了她们二人的强烈反抗,因此被迫用利器刺伤了她们。”简沉突然抬起头,转头看向身后的苗胜男,“她其实已经癌症晚期了,就算没有人杀她,生命也最多只剩几个月。”
“可她还是为了活下去,拼命挣扎过。”
如果没有法医,就不会有人知道,苗胜男为自己最后几个月的生命,用尽全力,以命相搏。
垂头工作了太久,简沉挺了挺越发疼痛的背,感觉骨骼发出僵硬的活动声。
但碍于手中的解剖刀,和满屋的围观群众,他实在不好意思按一按背缓解一下疼痛。
“第四个,詹素云。”简沉定了定神,决定一鼓作气。
然而他实在疼得厉害,嗓音跟着低哑了几分,重新换好手套和刀具后,拿起了电动开颅锯。
“简法医!”负责詹素云尸体的赵法医突然出声制止,“詹素云的腿部,我们发现了一处利器割伤,她应该是死于动脉破裂,凶器和前面的尸体也一样,你……”
死者死因已经确定,简沉现在的行为不仅多此一举,更是让死者的遗体遭受更多创伤。
“詹素云的头皮内侧,有很明显的挫裂创和帽状腱膜下出血。”简沉示意赵法医过来看,“这需要用很大力量撕扯头发才会造成,不切开头皮很难发现。”
赵法医没再说话,帮着拍照固定了创口后,默默推开了几步。
电动开颅锯开启的瞬间,空气里扬起细小的骨屑尘埃,众人早已麻木的恶臭变得更有层次,将所有人的恶心再次推上了一个新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