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切不可控之前,楚谌推开了这个令人眷恋的怀抱。
床头柜的抽屉猛地被人拉开,不过两秒钟又被一把推合。被窝里的热气散了一大半,有人从中仓皇逃离。脚后跟踩着略长的睡裤,每个脚趾都在努力地向外奔跑,在未开暖气的冰凉地板上留下了一连串肉眼无法看见的脚印。
空旷的走廊,在清晨传来一声闷响——洗手间的门被狠狠关上,像是无法控制力道一般,只想着赶紧关掉,赶紧隔绝掉外面的一切。
随后门内传来几声躁乱的金属碰撞声,才弹上反锁的机关。
吕懿从楚谌脱离怀抱的那一刻就醒了,只是一时间身体没有跟上,等他坐起时,就听见了走廊上洗手间的动静。
床上的被褥掀开了大半,吕懿身上盖着的那些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,堆积在腹部,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。
昨晚他睡得很晚。
在楚谌说完让他脱衣服那句话后,他没有动。他怕楚谌醒来后露出后悔的神情。
但楚谌显然无法理解他的良苦用心,见他犹豫干脆直接撩起毛衣下摆,两只手灵活地游走而上,攀附在他的肩上。
他们身高差的不算多,楚谌不需要踮脚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和他接吻。
酒精是迷幻剂。吃了让人记忆混乱,理智全无,哪怕现实中的楚谌对自己已经毫无感觉,此刻在错乱回忆的作用下,他依旧可以把自己当成爱人,吻得难舍难分。
喝醉的人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,但吕懿意识清醒,他的欲念是可控的。
“我再问一遍,我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