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萃蓦地低下头,无端地要掩饰,带着欲盖弥彰的慌乱,起身说去结账。
分别前安雨要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他,都在一个地界,方便叙旧,这人生地不熟的,能有个熟人也算一种慰藉。陈萃胡乱把她给的手帕揣兜里,上面写着她的号码。他什么都没有关心,还是安雨自己说的,她现在在师大,让他有空来找她玩。
陈萃回家时天已经黑了,四合院那颗老槐树比黑夜还黑,他绕过树,进到屋拉灯泡绳,发现怎么也不亮。疑心停电,他去小姥爷那屋,站在窗下,叫:“爷,停电了吗?”
老人家口齿清晰道:“跳闸,甭管了,明儿个喊人来修。”
两位老人都躺下了,陈萃蹲在老槐树下,等武成晚回来。约好了今天要回的。
武成晚小组临时开会,耽搁了,回来看见院里黑漆漆,以为陈萃没回来,或是等不住他走了。路过树下的时候突然一个影儿冒出来,把他惊的拳头都攥紧了。
“跳闸了。”陈萃小声说。
树枝遮云蔽月,什么也看不清,他把陈萃从树下拉出来,就着银蓝清晖,渐渐熟悉陈萃的表情。
很香,甜腻腻的。他凑近了闻陈萃,陈萃不自觉屏住呼吸,被他用鼻子嗅。一壁暗自揪裤缝,莫名的紧张。
从脖子窝,到手腕肘,带着亲密性质的检查让陈萃讶异于他的敏锐,因为他在衰黑的夜色里打手语问:今天见谁了?
陈萃犹豫,坦白道:“安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