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天大概快要亮了。
祁鹤感到包扎过的伤口依旧在涌出血液,有点冷,于是他去敲响了隔壁俄罗斯老太太的门,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昏睡了过去。
他似乎还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谢。
再然后就是改成母亲的姓氏,去寻求心理治疗,去找朋友纹身,不在把营业般的笑容挂在脸上,努力读完大一,再然后是休学,面试,招租。
直到,等来了那首歌的主人……
甘奚沉默地望着祁鹤,在祁鹤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中,他突然有种要落下泪来的错觉,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,像是心口堵上了辛辣苦臭的血,随着祁鹤语句的结束,忽地在胸腔里爆炸燃烧。
一下,两下。
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歌能拯救一个人。
甘奚上前去拥住了对方。
渴望拥抱的人抓紧了那根漩涡中的浮木,却忽然又怕弄疼他似的松开了,轻轻蹭了蹭他的肩窝,伸出手抱了个满怀。
祁鹤想,拯救他的大概不是那首歌,而是因为每当听到那首歌,他就想起了当年寒风中的那个温暖拥抱。
那份温暖,拯救了那时的甘奚,也拯救了后来的祁鹤。
想要再拥抱一次。
靠着这个欲望,他仿佛重新活了过来。
最终在命运安排好的见面之前,他终于拼拼凑凑把当年的秦鹤拼了回来,捧到了甘奚的面前,以此讨一个在祁鹤看来,对于甘奚可能微不足道的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