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个前院长就别这么叫了。”叶琼棠拍了拍章医生的肩膀,看向于鹰,“于鹰,你跟我过来。”
凌晨的医院大厅空无一人。
叶琼棠从便利店提了两瓶冰水走了出来,走到于鹰身边坐下。
“常温的都卖完了,你就当冷静冷静。”她把其中一瓶水递给他。
“我现在很冷静。”于鹰接过水,没有喝,只是把瓶子握在手里。
叶琼棠看了眼他轻微颤抖的手,叹了口气,仰头看向天花板。
“我听说了,若秋自己找到了那个地方。”
于鹰没接话,他低垂着头,看向地面,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他模糊的人影。
“他应该猜到了,十年前的事情。”
于鹰还是没有声音。
“三年前我也提醒过你,电休克疗法造成的失忆是临时的,随着时间流逝是可能慢慢想起来的,你坚持了三年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叶琼棠伸手拍了拍他的背,“既然生为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不会永远都在被掌控之中。这跟浇点水施点肥扯个架子爬藤的植物不一样,没有什么人能在规定的轨道中活动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于鹰终于开口了。
“作为精神科的医生来判断,若秋这种反复发作的情况确实很危险,很有可能就一直待在精神失常的状态下回不来了。”叶琼棠稍作停顿,语气柔和下来,“但作为跟若秋相处了三年的朋友来判断,如果现实中有人让他留下了执念,他还是会回来的。”
“那个执念不是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叶琼棠拧开瓶子喝了口水,把自己冻了个哆嗦,“我可是听说了,若秋这次能这么快送医,是因为送他去钟灵山的司机打了你的手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