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顾着聊我了,”边泊寒看着周泽楠,笑着说,“你呢,谈过没?”
“没谈过。”周泽楠回过神来,诚实地答。
“没喜欢过人?”
“喜欢过,后来不喜欢了。”
边泊寒顺着问:“为什么?”
周泽楠想了想:“因为一个叹息。”
边泊寒疑问地重复了一遍,叹息?
周泽楠自己说起来都觉得可笑,他的初恋止于一个叹息。
那时候他24岁,在读研究生,对方是他的同校学长。
新生入学那天,学长站在接待处,高高瘦瘦的个子,一张清秀的脸。
南方的夏季总是繁茂,蝉鸣轰响,点点光斑透过疯长的枝桠投射下来。
学长看见周泽楠,递过一张纸来:同学,你出汗了。
同个专业,又都是上下级,自然免不了许多见面的机会。
有一天,上解剖课,周泽楠不小心把血迹弄到衣服上,指甲片大小。他洗了老半天,还是没洗掉。
同学在门口催他,泽楠,快点,今晚聚会,不能迟到。
周泽楠的导师是个很好的人,看在都是穷学生的份上,常常把他们聚起来,名义上督促学习进度,实际上变着法地救济他们。
周泽楠进去,还剩下两个座位。
学长招手,笑着让他坐过去,问他要喝什么饮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