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不太清了。”宋浮云摇头,“被拐走的时候都没记事,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点影子还能记起当时的事,人贩子应该也有那种产业链一样的上下游之分,后来我一直在跟着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地方,好像还总生病,可能他们也没急着卖吧。”
庄蔚点点头,没再多问揭人伤疤的事,又说道:“二少爷刚上小学,和大少爷不是同一个时间上学,也不顺路,是另外的车和司机接送,你明天跟着大少爷一起就行。初三晚自习下课晚一些,如果司机送大少爷先回去了,你打电话让他回头接你。”
宋浮云现在完全不能习惯这种生活,甚至一想象都觉得浑身不自在,忙说:“不用,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“明外离汀兰苑挺远的,不方便。”
汀兰苑是舒家在澜城的别墅所在区,宋浮云不久前听庄蔚说过。
他没好意思驳了庄蔚的好意,点了个头,正好车也停了。
户籍也办得很快,成年前他的监护人都由澜城的民政部门担任,但舒家已经和政府这边说好,衣食住行都由舒家负担。
中途庄蔚出去拿了点东西,又接了个电话,回来后跟他说海市那边有紧急的事需要处理,舒文扬一会儿就要走了。
“我会多留一天,其他还有一些小事我明天帮你处理。”庄蔚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摆弄着一部新手机,是刚才有人送过来的,摆弄完就递给了宋浮云,“给你买的,电话卡也在里面了,我帮你下了几个常用的app,通讯录也存了几个常用联系人。”
宋浮云对庄蔚的效率佩服之至,接过来一看便发现这手机和舒游意那个被钟志成砸碎的手机是同款,顿时觉得自己手上拿的不是手机,是一沓钱,在心里记下了待会儿查查这手机多少钱,得记账,以后还。
通讯录里已经存了舒文扬、舒游意和庄蔚的电话,此外还有“管家”、“老周”、“张阿姨”、“于阿姨”、“林叔”等,虽然还不知道谁是谁,但猜测都是舒家的佣人。
“大少爷那里有张卡,舒总每个月会固定打一笔钱进去,你现在还没成年,办银行卡不方便,就先和大少爷用一张卡,下个月卡里会打两倍的钱。你要是觉得不方便,也可以单独办一张卡,就是要监护人陪同,你的情况比较麻烦。”庄蔚说,“你需要买什么暂时就跟大少爷说,用那张卡。”
“好,不用单独办。”宋浮云向他道谢,“谢谢您。”
庄蔚又带他去买了一些学习用品,待两人都以为可以结束战斗了,没成想公安局又打电话来说钟志成那边新挖出一个去年的案子,想让宋浮云再配合一下调查,庄蔚无法,只能又把人送去公安局。
宋浮云再出来时已是晚上了,走前问了能不能探视梁风,得知侦查阶段除了律师一般不允许会见其他人,尤其他还与案子有些关系,等判决下来再安排会见。
“你放心吧,我明天就帮你朋友请律师。”庄蔚设置了目的地是汀兰苑的导航,“到时候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律师,有什么进展律师会告诉你。”
宋浮云又道了谢,庄蔚笑笑:“你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就是……不太习惯。”宋浮云也笑。
“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。”庄蔚也是打心底里欣赏他的性格,忍不住多说了几句,“你可以当作这是一份工作,舒总给你的是你应得的薪水。”他摇摇头,又说:“毕竟大少爷真的挺难搞定的,你有的烦。”
宋浮云早就有所体会,并对自己的未来做足了心理准备,但听庄蔚这么一说又觉得有道理。
带孩子真的是份很心累的工作,就当领薪水了也没错……
汀兰苑在南区澜城著名的富人区,这一带大多是别墅群,汀兰苑是其中一小块地方,南临水岸,风景秀丽,只有十几套房,但能住在这里的都是有一顶一的财力。
路上除了偶尔驶过的车,几乎没有行人,十分清静,舒家的别墅在靠里的位置,到了大门口,还有类似门卫室的地方负责核查车辆和进出人员信息,安保措施极其到位。
说是别墅,其实在宋浮云眼里跟个庄园差不多,又有小花园又有室外游泳池,庄蔚显然对这里很熟悉,一路向他介绍一些设施和通讯录上的重要联系人。
管家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,他们还没走到门前,管家就收到大门那边的消息提前开了门,对宋浮云稍作打量,微微鞠躬问好:“宋少爷。”
宋浮云差点没被这声“宋少爷”叫折寿,头皮发麻,尴尬地回道:“您好……您还是叫我名字吧。”
别墅一楼西侧是餐厅,后方正对着通往二楼的楼梯,楼梯后面应该还有几个小房间,听庄蔚路上的介绍,都是保姆房,东侧是客厅,宽敞明亮,一个女人姿势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身上是轻薄宽松的藕色居家裙子,正好及肩的黑发烫了微卷,只是看一个侧脸,也能看出五官的明艳,纤长的脖颈上皮肤细腻,让她的年纪也显得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