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欣慰的拍了拍杨又明的肩膀,说:“你别担心,他没事,他姐姐打电话过来请的假,说是家里出了点急事,他们要回去解决。”

但具体出了什么事,老家在哪里,却一概不知了。

没从老胡那里打听到消息,杨又明虽然很失望,但至少确定了程锦没事,他又松了口气。只是疑惑仍在心中发酵,就算有事回老家去了,也不应该不开机,不回消息才是。

寒假以后,杨又明去过一次程锦曾经兼职的那家ktv,经理过来给他打招呼的时候,他趁机打听,才知道他早就已经辞职了,而留在ktv的电话也变成了空号。

过年之前,杨又明带着年货去给他师父拜年,那位教他书画的大师。往年都是初三去,可今年他师父不在本地过年,所以提前去了。

去的那天难得出了点太阳,杨又明陪着老人家在院子里走了走,就又来了两波不同的客人,大概都是听说了消息来提前拜早年的。

他师傅挥挥手,让他先回去,只是临走前告诫他,学向勤中得,萤窗万卷书。不要疏于练习,趁着放假在家练练字。

当天回去,杨又明就拾起了陈放已久的书法,只是研好磨,铺好纸,手指触到笔架上悬挂的毛笔时却突然停住,转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墨蓝色的礼盒,把还未开笔的羊毫拿出来握在手心。

这只笔自收到以后,他一直没舍得用,珍藏在书房的抽屉里。

那天在医院的情景仍历历在目。朋友,呵,如果真的把他当成朋友,为什么这么久了从来不联系。就算有什么事必须离开,难到道个别打个招呼不行吗?

越想心中越是郁气难消。生气、愤怒、难过,揉杂在一起,却变成了说不出的害怕。程锦会不会像他突然出现那样,又突然彻底消失呢?这种可能让杨又明坐立难安。

他看着手中的笔,过了片刻,手指犹豫的触上笔尖,要捻未捻之际,马强的电话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