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说:“程绣,刚刚店里来了个男的,说是你爸。”
第一句话就让程绣瞬间血色全无,她指尖冰凉,几乎要握不住手机。
对面见她久久没有声音,又喊了两声,“是不是没信号了……程绣?程绣?你在听吗?”
“噢,我在。”程绣稳了稳心神,找回自已的声音,“老板你说。”???
“他说他叫程……哎,叫什么来着,叫程……程……”老板吭哧半天没想起来。
程绣冷冷道:“程国强。”
“哎对!就是这个名儿,他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,还问你住哪儿,最离谱的是让我把你的工资给他,这我哪儿敢给啊,我也不知道他说的真话假话是不是?就糊弄了过去。”老板顿了顿,“……你看这事儿?”
“他不是我爸,我爸已经死了。”程绣直接道,“您告诉他,我已经离职,让他以后别来了。”
挂完电话,程绣长吐出一口气。
远处刮来一阵凉风,她冷得瑟缩了一下,抚过冰凉的额头,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已竟然出了一身冷汗。
静默片刻,收拾好心情才继续往回走。
她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流利的英文朗诵声。
门上的玻璃印出两个少年,一个是她弟,斜躺在病床上。一个是她弟的同学杨又明,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看的一本书,像是在一起学习。
少年声音清朗,带着蓬勃的朝气,偶尔停顿下来,讨论两句,然后继续。
她在门口看了会儿,没进去,然后转身下楼,又去花园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