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”提起这个严彭彭脸就沉下去,“手机跟小珍她爸打架砸坏了,那个老不死的……”
齐向然嘬了几口烟,一抬手有些不大习惯,才发现自己手上的膏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掉了,一条长僵疤丑得恶心。
“跟你老丈人打个什么架,”齐向然迎着光看那道疤,眯着眼说,“你以后不是还得叫他一声爸。”
“他冲老子要钱!”严彭彭呸一声吐了烟头,“说我要带小珍走可以,得给他拿彩礼,一张口就是五十万!去他娘了个蛋!老狗日的,我给小珍她妈看病缴费的钱,转眼就给我摸没了,这种人他妈的不揍死留着干嘛?!还叫他爸,叫狗屁!”
“崔丹珍估计以为你不跟她好了。”齐向然掸了掸烟灰,“一走就是这么久。”
“我不也是被逼的?钱都教他拿走了,我能怎么办?”他胸口狠狠起伏了几下,像是气极了,“只有厚着脸皮去找人借!我能让小珍知道这事儿?我妈那儿,还是让我上他们工地干了这么久的活才掏钱给我的,就五万块钱,我后爸见着我就横眉竖眼的了,哪儿还有钱买手机?连来回我都坐的长途大巴,一天一夜的车程,屁股差点没给我捂烂!”
听到这里,齐向然转头看他一眼:“现在凑多少了?”
“零零散散的,六七万吧。”严彭彭埋下头,闷着说,“加上之前他从我这儿拿的那些,也有个八九万,到时候给了他钱,就把小珍带京城去。管他拿这钱是吃喝嫖赌抽也好,总之我不能让小珍跟着他这种爹。”
齐向然望着天空抽了会儿烟,幽幽道:“那你们这真是私奔了啊,就跟那老戏本里头的小姐书生一样。”
严彭彭觉得他这个比喻好笑:“那他妈能一样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