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杨,我今天来店里找你,但你人不在,我把你有个店员的助听器不小心踩坏了,现在得带他去重新买一个。”
听完后,老板显然是有点恼火,他拔高音量,分贝都提了不少上去,“祁宴深,你没长眼啊,怎么能把人孩子助听器弄坏了,赶紧让他下班,给他配个新的。”
祁宴深:“好了,我也不是故意的,我现在就带他去。”
浅浅聊了几句后,祁宴深这才把电话挂断了,望着他,眉眼弯弯,笑的柔和,微挑了下巴示意,说道:“乖孩子,跟我走吧。”
很平静的语气,却不经意间听出几分诱拐人的感觉。
“好,祁先生。”
余真怕浪费对方的时间,只好先放下手头的工作,去员工室把身上的工作服换完后,跟着他上车走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,乖孩子。”
坐在主驾驶座位的男人,解开袖口半撸起袖子,露出半截白皙强健的手腕,一边用手灵活轻快地打着方向盘,一边跟他闲聊。
余真生性社恐话少,但从小到大都属于比较有礼貌的那种,这个男人虽弄坏了他的东西,不过那只能算场意外罢了,自己自然没什么敌意。
“我叫余真。”
“名字倒是听起来挺简单的,好记。”
男人用指尖有规律地打着节拍,脱口而出。
车穿过川流不息,车水马龙的街道,两人没什么交谈时,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,余真就会将头瞥向窗外看风景。
车内的熏香有股很好闻的气味,但他吸着吸着里边的空气,也不知道何时,头竟变得有点昏沉疼痛,就连眼前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,也随之变得天旋地转。
男人原本上扬微笑的嘴角,此时却是抿直的,衬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很是冷漠阴鸷。
那双幽深平静的瞳孔,如杀戮嗜血过后的凶手,正在看待一具即将冰冷腐烂的尸体。